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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P鼻祖永野一男的悲惨故事

文 | 朱昂 (微信:dianshi830)
 
导读:2015年的时候,小王把过去几年积攒下来的30万元投入到了一个P2P产品。在此之前,他曾经听许多人说过P2P的风险,也参加了P2P公司组织的多场活动。他一开始将2万元投入了进去,试水的效果很好,很快就按照10%的利息每三个月和他结算一次。终于,他“明白”其实P2P没有风险,美国不是也有Lending Club吗?于是小王胆子越来越大,把全部的储蓄投了进去。
 
在获得了几年的稳定回报后,终于在2018年的8月,小王发现P2P公司的网站登录不进去了。在和其他持有人沟通后,小王才意识到这个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创始人已经逃到国外去了。而他当初投入的本金,也早就归零。
 
过去这段时间,关于P2P的骗局层出不穷,甚至有人为此自杀。在投资中,所有的收益都是要对应风险。没有风险的稳定回报,那就一定是庞氏骗局。很多时候并不是黑天鹅变多了,而是一开始就是那个赌命的左轮手枪游戏。
 
而我们也相信因果报应,一个人最终得到的,和他对这个世界付出的完全一致。那些用P2P来欺骗普通大众的人,最终也都不会有好的下场。今天我们看看全球P2P行业鼻祖,80年代中期日本骗子永野一男的下场。
 
泡沫经济中发达的日本第一骗子
 
和许多骗子一样,永野一男出身贫寒,学历也不高。1952年永野出身在日本中部岐阜县东南一个偏避山奥小寒村里。父亲残疾,全家皆靠祖父务农养活。15岁那年,祖父病故,全家不得不投靠在岛根的母亲娘家。永野一男18岁高中毕业后,就不得不去工作,以养家糊口。当时他就去了丰田汽车的一家零配件供应商工作,但是干了两年后就辞职了。之后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不同类型的公司工作过,包括房地产,贵金属和商品期货公司。
 
永野一男早年就喜欢投机,道德败坏。在期货公司工作时,自己挪用客户资金做小豆期货,导致客户损失千万日元而被开除。在1976年又因为偷盗赌场客户的资金,被判刑两年。1978年,26岁的永野一男出狱,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在日本作为有入狱纪录的人,几乎肯定没办法找到正式的工作了。永野只好自己“创业”,但是他除了坑蒙拐骗什么都不会。于是他在大阪开设了一家公司,并且在1981年把这家公司更名为“丰田商事”。毕竟在日本,丰田这个名字家喻户晓,老百姓看到丰田就会有一种天生的信任感。
 
当时有一个时代背景,在70年代末日本开始黄金交易完全自由化。到了80年代初,因为原油危机导致了一轮全球性的高通胀。日本老百姓就相信买黄金是最保值的。其实这点和中国80年代末的想法很一致。
 
由于买黄金成为了老百姓的刚需,永野一男就想了一个法子,向老百姓兜售黄金条的托管业务。首先,老百姓不是要买黄金吗?但是把实物黄金放在家里肯定很危险,还要防止小偷上门。那么,我这里提供黄金条的托管业务,你获得一张凭证,买的黄金我来给你保管。其次,我这边每年还会给你返回10%-15%的黄金条利息收入,等于获得了一个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最后,永野一男的目标用户,是对金融知识不懂,容易被“忽悠”的老年人。这个逻辑一想,不正是全球最早的P2P模式吗?!
 
那么怎么向客户营销呢?永野一男开创了过去几年P2P的营销模式,就是通过大量的电话先初步触达老年人。然后给老年人提供各种福利。过去几年国内的P2P也是这个思路,通过开各种会,给老人发放大量福利。有些会送保健品,有些会送点食用油。而当年永野一男更加直接,派销售人员去老人家中照顾他,给老人做饭烧水,比他们的孩子还亲密。
 
P2P还有什么特点?就是员工每天的洗脑式营销。当时永野一男的公司,也是每天给员工开会洗脑,告诉大家销售业绩好的人,是什么待遇,什么日子。给员工很高的刺激。当时他给销售开的提成达到了5%,日工资高达2万日元。在待遇和精神的双重刺激下,丰田商事的员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盛极而衰的东窗事发
 
中学文凭的永野一男,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坑蒙拐骗的套路了解很深。我们总结下来有几点成为了今天P2P骗局的教科书:
 
1)确定最好骗的目标客户人群:老人;2)制定营销策略,包括给员工洗脑,极高的提成,给客户极好的服务和广告营销;3)制定一款大家都需要的产品:10%-15%的“无风险收益”产品;4)给公司起一个足够有品牌的名字。
 
在永野一男的天才运作下,丰田商事在5年中就开设了60家店铺,在全国有超过7500名员工,客户超过3万人,吸纳的资金高达2000亿日元。但是永野一男随着钱越滚越大,也知道这个旁氏骗局是无法持续下去的。毕竟他们和P2P一样,都是用新钱来还老钱,不断去割韭菜。作为创始人,他虽然赚了很多钱,但却不敢买房子,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的住处!
 
终于在面临大规模赎回后,丰田商事无力支付用户的本金,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举报,警方也介入了事件的调查。而永野一男的死期,也在临近。
 
1985年6月17日,永野一男招到警方传唤。6月18日,媒体提前得知了消息,守候在永野一男的门外,准备拍摄他现场被逮捕的画面。这时候,两个中年男子混入记者群,一个56岁,另一个30岁。他们砸开了永野一男的窗户,然后用永野自己收藏的军刀,对着他连砍13刀!这时候,记者全部做了全国转播。几分钟后,中年男子在全国观众前说,永野被我杀了。
 
这就是P2P行业鼻祖,永野一男最后的下场。在全日本观众前,被仇人活活砍死。
 
我们总是说这个世界是有因果的,善有善果,恶有恶果。我们得到的所有,都是和我们给这个世界贡献相匹配。否则,就是德不配位。
 
而对于我们普通大众来说,也一定要相信风险和收益是相匹配的。承担多少风险,就有多少收益。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完全全没有风险的收益。不要去做那个“感恩节的火鸡”,在感恩节那天,你以为主人还会给你喂食,但他却把你杀了。从一开始主人饲养火鸡,就是有一天要宰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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