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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战胜大萧条: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给我们的启示

文章来源 | Man Group, How to Beat a Depression: Lessons from 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
 
作 者 | Ben Funnell,Portfolio Manager;Teun Draaisma,Portfolio Manager;Henry Neville,Analyst
 
时 间 | 2021年1月27日
 
刘克凡导读:目前,比较常见的应对疫情的方案,实际上是继承了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大萧条时期所采取的举措。在美国,表现为“绿色新政“(Green New Deal)的一部分,在英国,则成为了鲍里斯·约翰逊关于”基础设施建设升级“议程的灵感来源。通过深入探讨”大萧条“,这段经济史上最为戏剧性的时期,我们可以了解罗斯福总统的哪些具体措施可以走出经济长期停滞的困境。
 
引言
 
对于决策者而言,当今面临的最大经济挑战已然明晰:将发达经济体从长期停滞的束缚中解救出来,在合理的范围内提高通胀预期,以恢复活力。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发现,回顾历史,去看看过去的人如何克服类似的调整,是很有趣也很有效的方法。当然,我们并不是想要寻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历史从来都不会重演,但总会踩着相同的韵脚——1930年代确实与我们现在所处的经济形势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为此,我们最近阅读了罗伯特·达莱克(Robert Dallek)的《富兰克林·D·罗斯福:政治生活》,我们从经济政策,以及罗斯福的政治主张两方面仔细地了解一个伟大国家从绝望中崛起所需要采取的措施。值得注意的是,当今的许多政客们都试图拥抱罗斯福的遗产,从拜登所评论的新冠疫情“可能使罗斯福所面对的一切黯然失色”(《卫报》于2020年5月22日引述),以及他最近对佐治亚州的温斯普林斯)(罗斯福从小儿麻痹症中恢复过来的地方)的访问;到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的“绿色新政”在,再到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的“升级”议程。(levelling up agenda)
 
接下来的内容不是书评,而是我们对于达莱克在书中讲到的罗斯福应对通货膨胀措施的转述。我们将内容分为“经济政策观察”和“罗斯福其人”两部分,引用内容主要来自罗斯福的演讲和书信,以及达莱克书中的文字。
 
一、经济政策
 
我们大致将罗斯福的经济政策分类六大类,其中一些要更为关键,但实际上所有的政策都在经济复苏中发挥了作用。在这里,我们列出政策的类别并补充细节。
 
①要通胀,不要通缩
 
・“显然,通货膨胀在所难免,尽管银行家们会为此感到恐惧,但我仍然在寻求一种完全基于额外的政府债务的通货膨胀”。
 
②保住银行
 
・宣布银行将于1933年3月9日“休假”,以此作为新银行法案的序幕——支持银行,但不会将银行国有化;
 
・1933年3月12日,经历了罗斯福著名的“第一次炉边谈话”(fire-side chat)后,银行重新开放,人们排队将钱存入银行;
 
(译者注:炉边谈话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利用大众传播手段进行政治性公关活动的事例之一。1933年3月12日即罗斯福就职总统后的第8天,他在总统府楼下外宾接待室的壁炉前接受美国广播公司、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共同广播公司的录音采访,工作人员在壁炉旁装置扩音器。罗斯福表示希望这次讲话亲切些,免去官场那一套排场,就像坐在自己的家里,双方随意交谈,故命名为“炉边谈话”。罗斯福在其12年总统任期内,共做了30次炉边谈话,每当美国面临重大事件之时,总统都用这种方式与美国人民沟通。在罗斯福上任后雷厉风行地推动第一次新政时,这种方法的作用表现得最为突出。)
 
・1933年6月,颁布《银行法》(Banking Act)以规范华尔街金融机构,包含著名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实现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相分离;成立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将存款保险额上升至5000美金(覆盖了99%的存款)。
 
③货币刺激政策
 
・1933年4月,签署《托马斯修正案》,使美元与黄金脱钩(刘易斯·道格拉斯称之为“西方文明的终结”),以实现更大规模的刺激政策,禁止美元出口,禁止黄金私有,使得黄金的美元价格从27美元上升至35美元——美元贬值30%
 
・1933年7月,罗斯福拒绝在伦敦国际会议上口头上支持美元的对外价值
 
・1934年1月,罗斯福签署《黄金储备法案》,确定美元价格比先前的黄金平价低41%
 
④财政刺激
 
・废除禁酒令,让3.2%的啤酒和淡葡萄酒合法化,让人们重新外出
 
・1933年3月,成立了“平民保护团(CCC)”,为25万名年龄在18-25岁之间的年轻人提供工作,使得后者免于领取救济金。他们每天赚取1美元,并被要求将大部分工资用于家庭生活
 
・1933年4月,颁布《农业调整法》,旨在通过向农民支付减产费用来提高农产品价格和收入(农民占总劳动力的30%)
 
・1933年4月,拨款5亿美元通过联邦紧急救济管理局(FERA)减免国家预算
 
・1933年5月,成立田纳西河谷管理局(TVA),在田纳西河上修建水坝,以避免因季节性洪水和相关的表土侵蚀而使农民的生计减少,并为所覆盖的南部七个州的90%的农场提供电力
 
・1933年11月:成立了土木工程管理局(CWA),雇用400万工人从事重建基础设施的体力劳动
 
・1934年8月:罗斯福总统的预算主管刘易斯·道格拉斯(Lewis Douglas)辞职,以抗议其预算不平衡
 
⑤提高工资
 
・1933年5月,签署《国家工业复苏法案》(NIRA),拨款33亿美元成立公共工程管理局(PWA),为基础设施项目提供资金;减少某些行业的产量,并通过整个行业的协议提高工人的工资
 
⑥重建“社会正义”
 
・1935年8月,签署《收入法》,将收入超过100万美元人群的联邦所得税税率提高到75%,并引入了继承税,俗称“浸泡富人”税
 
・1935年8月,签署《社会保障法》,规定提供失业工人的福利金和65岁以上人群的退休金,四个月内覆盖2600万人
 
二、罗斯福其人
 
可以说,如果没有罗斯福独特的个人魅力及其“经典语录”,这一切的措施都不可能实现。罗斯福的个人特质,使他能够吸引选民,压倒性地赢得了三次选举(1930年纽约州州长竞选,1932年和1936年总统选举)。这些特质很难明确分类,我们仅仅在下文列出:
 
大胆,积极,诚实
 
“美国需要大胆尝试。尝试一种方法是常识:如果失败,就接受失败并尝试其他方法,但至少要先尝试一下”;
 
1933年就职演说——国家“呼吁采取行动,并立即采取行动”;
 
在最初的100天里,罗斯福签署了15项重大法案,坚定恢复国家繁荣的决心;
 
“他在哈佛学到的所有经济学知识都是错误的”(Dallek p51);
 
1937年2月,罗斯福建议在最高法院推翻《农业调整法》的某些部分后,将最高法院的法官人数从9名增加到15名,以克服司法上对新政的反对。
 
沟通至上!
 
1932年7月,“我保证,我保证,我会为美国人民达成一项新协议”;
 
1933年3月,每周召开两次新闻发布会;
 
罗斯福在1933年3月12日(就职典礼后八天)开始了他的炉边谈话。
 
保持乐观
 
就职演说:“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无名,无理,不合理的恐惧,麻痹了将撤退转化为前进所需的努力”;
 
1932年总统竞选活动的主题曲“快乐的日子又来了”。
 
同情心
 
“对失业者的援助必须由政府提供,而不是出于慈善目的,而应作为社会责任……并保持我们民主的政府形式……现代社会……负有明确的义务防止……试图维持自己的自我,但由于无法控制的条件而无法生存的任何同胞”。这与梅隆(Mellon)对胡佛(Hoover)的劝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胡佛呼吁“清算农场,清算银行,清除该体系的腐烂”。
 
不要“打草惊蛇”
 
最有趣的是,罗斯福鼓励国家平衡收支。“自由政府沉迷于宽松的财政政策”;“他凭直觉判断,与开始时的传统手段和目的相呼应的初始政策比起初的大胆举动更能推动后续的进步行动”(Dallek p142)。重要的是,他随后在总统任期内每年都出现亏损!
三、结论:火力全开!
 
我们认为,只有坚定地采用货币刺激和财政刺激的结合的方式,才能真正意义上拯救国家于水火之中。有趣的是,对于将货币或财政政策作为经济复苏的关键要素的优先次序,目前还没有真正的学术共识。凯恩斯本人于1934年访问了白宫,并敦促总统最大限度地利用借贷而不是税收以筹集所有可能的政府支出,即增加货币供应。虽然M1货币的增长确实从1932年的13%收缩加速到1934-36年的10%以上的增长,但按照今天的标准,整个1930年代政府赤字是适度的,几乎每年都在2%至4%之间。
 
三个主要的经验:
 
(1)部署好所有的经济刺激工具,以避免通货紧缩带来的经济低迷。
 
(2)重新调整现有的政府支出,为边际消费倾向高的人们提供收入,从而大大提高乘数的财政增长,减少财政赤字。
 
(3)要在危机爆发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实施刺激措施——1937年的政策收紧政策导致了小型萧条,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
 
希望当今的政策制定者能够像罗斯福一样坚定信念,我们大家也不妨都乐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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